到最后,温浅到底还是没跟着霍聿深一起走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,她对他或许有那么一种莫名的相信,就算是自己的孤注一掷,那也是已成定局的选择。

    他和她说会很快回来,她听到这话时候还忍不住问道,很快是多久?

    约莫在问这话的时候她都没意识得到自己的语气怎么会变成这样,有那么一点像是在盘问丈夫行程的妻子,倘若这放在以前,不可能。

    一来是温浅不稀罕,二来是霍聿深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但这日子毕竟是要越过越有温度,至少现在看上去,要比以前多了很多人情味来。

    “很快的。”男人在她耳畔清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,在最冷的冬夜里仿佛是最暖的情话,只是这三个字,足以度过余下的寒冬。

    霍聿深走后的第一天,是农历除夕夜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的人家每到这一天总是热闹的,连温浅家也是一样,即使家里只有三个人在,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暖暖的笑,包括她母亲陆芷,看她时候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柔和。

    温浅不知道那些过去对母亲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,但既然是她选择的这种逃避式生活方式,那便自在的过着,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这次红泥小炉上温着的不是茶水,而是加了红糖的绍兴酒,小盏的酒杯微微轻抿一口里面的酒液,那股暖意一直淌到胃里。

    清姨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,她不接,笑道:“我都已经这么大了,不吃小孩子这一套。”

    清姨却执意给她,道:“人家的小孩那是从小时候一直收到大,小时候我们没有这个机会,现在能补多少年算多少年。不分年龄,老辈人说的压压岁数而已。”

    温浅一点也不想在这样的时日里难过,但听着这些话,眼角还是忍不住红了。

    她这二十多年来的人生就是划分为两段,在她不知晓那段过去的时日里只会觉得可能是命运对她有所不公,故意要经历那些,而到现在回头来看,也不见得尽是如此。

    至少那一段过去里,牵扯出来的恩怨纠葛,诉不尽说不清。

    “好,那我收下。”

    温浅接过来,通红的纸袋子上沾着温度,她好好地收着。

    她在父母亲这从未收到过红包这种东西,也确实在她回到温家的时候年岁不小了,可今时今日再拿到手里,也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这种温暖一直到深夜才散场。

    清姨和母亲都是熬不了夜的,在加上她家里也没有守岁的习惯,等收拾完一切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时不过也才堪堪过了十点。